《狼厅：镜与光》的剧友们好，又来给大家送茶点啦～

这一期，我们来说说本剧的主角托马斯·克伦威尔（Thomas Cromwell）。

最近这两集，克伦威尔有点郁闷。

他前主子红衣主教沃尔西（Wolsey）的女儿不仅拒绝了他的求婚，还斥责他是个叛徒，把他的内心击得粉碎。

克伦威尔是沃尔西一手提拔起来的。

没有沃尔西，就没有如今位极人臣的克伦威尔。

然而，克伦威尔身上吸引沃尔西的点，恰好是贵族们看他不顺眼的地方——卑微的出身。

那么问题来了，克伦威尔的出身到底有多卑微呢？

剧中，克伦威尔的父亲是个铁匠。

工业革命以前，铁匠是一种不可或缺的行当。

比如给老百姓们做做菜刀，打打农具；为贵族老爷们钉钉马蹄铁，造造武器什么的。

从英国第一大姓 Smith（铁匠）不难看出，能留下这么多后代，铁匠们的生活不会差到哪里去。

真实历史上克伦威尔的父亲，日子过得其实更加舒坦。

他的职业经历很丰富。

不仅当过铁匠，还做过酿酒商和漂洗工，并在博斯沃思战役中，作为一名蹄铁匠为亨利八世他父王的军队效过力。

克伦威尔的父亲开了一间名叫锚的旅店，拥有一座啤酒厂和 240 英亩土地（97 万平方米，相当于 135 个足球场那么大）。

由于小有名望，经常被叫去当陪审员，还曾被任命为当地的治安官。

所以说，出身卑微的克伦威尔，实际上是旅店老板的儿子、啤酒厂老板的儿子，治安官的儿子，家里还有 135 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土地。

只可惜，克伦威尔的老爸有点不大守规矩。

他做生意时偷工减料，在卖的酒里面兑水；又放任自己的牛群去公共土地上吃草；还偷偷篡改合同上的租赁时间。

最后落得被赶出自己承租的庄园，所有的土地悉数没收。

但再怎么说，克伦威尔的家庭条件，比起一般的平民百姓肯定是好上不少。

所以啊，卑微只是一个相对概念。

那些认为克伦威尔身份卑微的人，都是些贵族老爷和宫廷要人。他们嫌弃克伦威尔，是因为政治原本就是贵族的游戏，他一介平民忽登高位，自然会引发不满。

这不禁让我想起有着「平民王妃」之称的戴安娜，人家明明就是史宾赛伯爵（Earl Spence）的女儿，到底谁在说她是平民啊？

好吧，卑微的其实是我 😂

上一期，我们聊了聊英国王后安妮·博林（Anne Boleyn） 被砍头的那件事。

本期就说说剧里一名重要的配角，绰号叫 Call-Me 的 Wriothesley。

Wriothesley 是克伦威尔（Cromwell）的秘书。

第一集沃尔西（Wolsey）和克伦威尔的对话，就给他定了调——两头下注。

他侍奉两名主子。

一名是克伦威尔，另一名则是克伦威尔的政敌斯蒂芬·加德纳（Stephen Gardiner）。

克伦威尔心里清楚，Wriothesley 这种人毫无忠诚度可言，他的野心是向上爬，谁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获胜，谁就是他的主人。

之所以把 Wriothesley 留在身边，只因为他确实有两把刷子。

比如洞察力。

Wriothesley 给克伦威尔送信，一眼就看出了信是国王的女儿玛丽寄来的，且玛丽必有所求。

国王的侄女玛格丽特（Margaret）与诺福克公爵（Duke of Norfolk）的弟弟有私情，也是 Wriothesley 发现的。

但 Wriothesley 跟克伦威尔终究不是一路人。

比如他会拍国王马屁。

当亨利八世完成了一场化装舞会表演之后，马上在旁边吹彩虹屁。

比如他对待政敌更加心狠手辣。

当国王的侄女玛格丽特被诺福克家族的人勾引后，他的第一反应就是借此机会摧毁政敌。

作为观众，站在克伦威尔的视角，Wriothesley 很多行为虽然令人不快。但假如他得到机会，这个有野心，有心计，有能力，又心狠手辣的人，必定能在权力场上给自己挣得一个高位。

真实历史也确实如此。

克伦威尔倒台后，Wriothesley 接替他成为了国务大臣和亨利八世的主要顾问之一，并在亨利八世去世后，被封为南安普顿伯爵（Earl of Southampton）。

喜欢莎士比亚的人，应该对南安普顿伯爵这一身份很熟悉。

没错，莎翁的保护人和「密友」南安普顿伯爵三世亨利·赖奥思利（Henry Wriothesley），便是 Wriothesley 的孙子。

如果《狼厅：镜与光》中那 Wriothesley 没有积极表现，费尽心思地刷存在感的话。他那相貌英俊的孙子也无法大手一挥，送给莎士比亚一千英镑（相当于现在的五百万美元）专心搞创作了吧？

无怪莎士比亚在叙事诗《鲁克丽丝受辱记》前，给 Wriothesley 的孙子写下这么肉麻的献词：

我献给阁下的爱是没有止境的；这本没有头绪的小书，只表示其中盈溢出来的一小部分而已。是您高贵的秉性，而不是这些芜杂的诗句的价值，保证拙作得蒙嘉纳。我已作的一切是属于您的，我必得去作的一切也是属于您的；作为我的所有物的一部分，这一切注定是属于您的。我若更有才能，我对您的忠顺也将更有价值；目前，却只能照现有的情况，将这一切奉献给阁下。谨祝阁下延年益寿，福祚绵绵。

阁下的完全忠顺的
威廉·莎士比亚

俗话说，伴君如伴虎。

给国王当老婆，风险其实也不小。比如一不小心就会被砍头什么的。

历史上最著名的断头王后，为路易十六的妻子玛丽·安托瓦内特。

法国大革命期间，她和丈夫路易十六一道，被愤怒的人民群众送上了断头台。

在今年的 2024 巴黎奥运会上，还回魂亮了一次相。

但玛丽并不是唯一一个被砍头的王后陛下。

在英吉利海峡对面，一位英国王后的脑袋也搬了家，下命令的还是她的丈夫。

这位不幸的王后名叫安妮·博林（Anne Boleyn），英国国王亨利八世的第二任妻子、女王伊丽莎白一世的母亲。

BBC 历史剧《狼厅：镜与光》第一集的开幕，就是对安妮·博林的公开处刑。

只见安妮被蒙着双眼，哆嗦着跪在行刑台上。

刽子手刀一挥，人就下线了。

但不知道有没有人疑惑过，为什么要用砍头这么血腥的方式来处死安妮？

按照国内古装剧的逻辑，处死身份尊贵的人（尤其是女人），要么赐毒酒，要么赐白绫，主打一个死得体面。

安妮·博林贵为英国王后，娘家高低也是个贵族，怎么就砍头呢？

原来，在古代欧洲，砍头这种死法是贵族的专利，主要是因为死得快，可以少受点苦。

平民老百姓就没那么幸运了。

异端分子用火烧死，制造假币的用沸水煮死，偷鸡摸狗的上绞刑架吊死。在见上帝之前，总得受受折磨。

不过安妮的死法，跟其他被砍头的英国贵族又不一样。

英国人砍头用的是斧头，而处死安妮的刽子手，手中分明握的是一把剑。

用剑砍头，其实是法国人的玩法。

安妮曾在法国宫廷生活，得知自己被判处死刑后，她希望自己能像法国贵族一样被剑斩首。

一方面也是因为相比起斧头，用剑砍头更好控制，也更精准。

亨利八世满足了她的愿望。

然而，全英国都找不出一名会使剑的刽子手，最后只得专门去请了一位法国人。

那名法国刽子手的砍头技术不仅高超，还非常具有人性关怀。

为了不让安妮在担惊受怕中迎接自己的死亡，行刑前，他脱掉了鞋子，轻轻地走到安妮的另一侧，用法语突然说了一句「拿剑来」。

会说法语的安妮下意识地转过头，刽子手立马挥剑，还没反应过来，安妮的人头就落了地，得年 35 岁。

安妮死了没几天，亨利八世便去跟新王后简·西摩结了婚……

《狼厅：镜与光》的故事便从此开始。

之前教了她坐下、趴下和等待这三种比较实用的指令，像握手、转圈、装死等具有表演性质的动作，一个都没教过。这几天心血来潮，想锻炼锻炼她的小脑瓜，便开始教她学习握手。

先后尝试了两种方法，第二种几分钟就成功了。

作为一名狗主人，在训练你的狗之前，我们要明确一点，狗狗是听不懂人话的。所以，不要期待你说什么，它们就知道去做什么。喊再大声也没有用，它们不是聋，而是听不懂。

这次训练的目的，就是要在握手这个指令和狗狗抬手这个动作之间建立起一种条件反射式的联系。但是问题来了，对于狗狗们来说，抬爪子并不是一种自然行为。怎样才能让它们抬爪子呢？

一开始，我采用了一种手把手的方法。

我对 Kiki 说「握手」，然后把她的狗爪子抬起来，放在我手上，再给她喂冻干作为奖励。如此反复，希望她能够明白，只要她的爪子在我手上，就能吃到东西。可惜如此教了两天，一点成效都没有。每次当我说握手，她都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我，无论我的手怎么在她的跟前晃，她都连半点抬爪子的意愿都没有😂。

回顾之前的训练过程，我发现了两个问题：

• 第一，她的爪子是被我拿起来，被搭在我手上的。也就是说，她的行为是被动的。也许，当我说握手的时候，她就在等我拿起她的爪子。
• 第二，每次她爪子搭在我手上时，眼珠子都焦急地盯着我的另一只手——拿食物的手，注意力完全分散了。

只能重新调整方法。这次要让她主动抬爪子，并且把注意力集中在她要触碰的那只手上。

第二次训练，我把冻干握在手心，凑在她面前，跟她说「握手」。她低头使劲在我手上闻来闻去（滴了我一手口水），我就是不松开。等到她着急了，抬起爪子在我手上扒拉了一下，好，就是这个瞬间！立马称赞她，并打开手掌，让她吃手心的零食。这样试了几次之后，即便我手上什么吃的都没有，只要把手伸到她面前，跟她说握手，她就会主动把爪子抬起来。

整个训练过程五分钟都不到。

看来有时候怎么都教不会，不是狗蠢，而是方法不对。教人也是一个道理。

嗯，这几天再强化一下（然后再教她点别的什么。

如今过了快 16 年，很多网站和 App 都消失了，豆瓣还在，且我还在高频率地使用它。

豆瓣读书帮我解决了看什么书的问题。无论是首页的「新书速递」，还是其庞大的图书数据库（虽有删减），都能让我轻松地发现和搜索到自己感兴趣的书。

外加豆瓣评分的加持，基本上可以把不靠谱的书过滤出去。

剩下的就是看书了。

多年前，纸质书和电子书争得不可开交，现在觉得真没什么必要。

我是两者都用的。在家看纸质书，外出的时候，就用手机或 kindle 看电子书。

这几年我甚至连书都很少买了。

以前电商平台一打折，就忍不住东拼西凑很多书回来。虽然不至于「买书如山倒，读书如抽丝」，但买回来的书，很多都成了摆设。

随着年纪增长，对物品的占有欲变得越来越低，常常恨不得家里空无一物。那些没看又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看的书，便成为了负担。我把能卖的书都卖给了多抓鱼。现在想看书，就去图书馆借。

广州市图书馆五月份调整了借阅规则：

• 一次最多可免费借 40 本书（以前是 30 本）
• 借阅期限由 31 天调整为 21 天
• 单册书的续借次数由 1 次提升为 3 次（最多可以借 84 天）

书籍的借阅额度非常慷慨，且我想看的书大部分都有，图书馆便成了我最喜欢的去处。

喜欢看纸质书的人，真心建议你们多去本地的公共图书馆走走。一是「书非借不能读」，借的书就是读得快；二是可以在图书馆发现很多让人惊喜的书。如果还是享受在家里坐拥书城的感觉，那就当我没说，哈哈。

好，步入正题。

下面给爱看书的人推荐两款豆瓣读书的浏览器插件。

豆瓣+图书馆查询助手

当你在豆瓣读书查看一本书的时候，这款插件会在右侧显示指定图书馆的书目信息，包括「索书号」和「馆藏数量」。

就不用额外打开图书馆的网站去搜索了，非常方便。

目前，该插件支持以下城市的图书馆。

如果你也有需要，可以在 Chrome, Edge, Firefox 这三款浏览器的插件市场安装使用。

项目网站：https://www.navy81.com/

Douban Book+

上面那款插件查的是图书馆的纸质书，而这款插件查的是电子书。

它会在豆瓣读书显示书籍的在线阅读资源，包括微信读书、多看阅读、网易蜗牛读书、豆瓣阅读、得到这几个主流平台，以及 Zlibrary 和 Anna’s Archive 这两个宝藏网站（懂的都懂），点一下就可以直接跳转过去。

你可以根据自己的使用习惯，开启自己常用的平台，这样页面会更简洁一点。

Douban Book+ 同样也是支持 Chrome, Edge 和 Firefox，在这几个浏览器的插件市场可以免费下载。

项目网站：https://doubanbook.plus/

有了这两个插件的加持，「找书」跟「看书」之间距离就大大缩短了。

在此也感谢两位开发者的无私奉献。

最后想八卦一下，你们在豆瓣读书标记的第一本书是什么？看了吗？（我还没看！）

1455 年 5 月 22 日：玫瑰战争爆发

约克军队在圣奥尔本斯赢得了第一场战斗的胜利

玫瑰战争爆发于圣奥尔本斯，一个位于伦敦西北方向约 20 英里的小型市镇。这不是一场野战冲突，而是一场血腥的的城市巷战。

自 1492 年九个月大的亨利六世即位以来，英格兰就开始动荡不安。在亨利六世漫长的未成年期间，国家由贵族组成的议会掌管，他们之间彼此对抗。亨利的王后安茹的玛格丽特十分强势，但不讨人喜欢，至少约克公爵理查不待见她。这位约克公爵跟亨利六世一样，同为爱德华三世的后裔，对王位拥有强有力的宣称。

1455 年 5 月，约克公爵伙同沃里克伯爵理查·内维尔，在英格兰北部集结起一支私人军队，向南面的伦敦进军。亨利六世的支持者（兰开斯特家族）转移去了圣奥尔本斯，一支军队已经在那里集结起来。

5 月 22 日，在一场简短的谈判之后，约克军队发起了攻击，激烈的战斗蔓延到了圣奥尔本斯的大街小巷，甚至是花园。亨利的手下很快展现出疲态，箭矢如雨一般落在兰卡斯特的部队身上。统帅白金汉公爵和国王亨利六世双双负伤，亨利六世被约克势力俘虏，带去伦敦软禁。六个月后，理查成为了英格兰的护国公，从此拉开了一场持续 30 余年的两大家族的权力斗争。（作者：Helen Carr）

1828 年 5 月 22 日

眼科学先驱阿尔布雷希特·冯·格雷夫在柏林出生，他将设计出一种治疗青光眼的方法，并推出一种治疗白内障的新型手术——虹膜切除术。

1859 年 5 月 22 日

夏洛克·福尔摩斯的创作者、小说家亚瑟·柯南·道尔在爱丁堡出生。童年时期，他是一群小男孩的头头，这些小男孩之后成为福尔摩斯的少年帮手「贝克街非正规军」的灵感来源。

1860 年 5 月 22 日

马拉巴号汽船在锡兰加勒港沉没，船上乘客包括埃尔金勋爵、格罗斯男爵和《泰晤士报》的记者托马斯·威廉·鲍尔比，他针对沉船事件写了一篇戏剧化的报道。

1907 年 5 月 22 日

传奇演员、制作人兼导演劳伦斯·奥利弗，在英国萨里郡多金市出生。

1911 年 5 月 22 日

英国下议院就将议员午餐费从 1 先令提升到 1 先令 3 便士的提议展开了辩论。议员威廉·伯德特·库茨提出的为议员提供免费午餐的建议未获支持。

1912 年 5 月 22 日

赫伯特·布朗在伦敦出生，他是乌克兰犹太移民查尔斯和佩尔·布罗瓦尼克的儿子。1979 年，他与格奥尔格·维蒂希因在有机合成试剂方面的研究成果，共同获得诺贝尔化学奖。

2024 年 5 月 22 日

今天是我的生日。

在此声明，除了同月同日生之外，我跟以上诸位大佬一点边都挨不上。

希望日后能多享受创造的乐趣，而非消费的乐趣。是以为译。

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踩屎了。自养狗以后，我踩狗屎的概率便大幅提升，大部分时候是在草地上。但昨晚踩到的那坨屎，正好拉在路口，应该是旁边停车场保安养的那只狗的作品。

我本以为捡屎是所有养狗人的基本素养，但后来发现并非如此。

比方说，附近有几只狗是散养的，经常能看见它们自己出来遛。性格倒也蛮好，从来不搭理路人，遇见别人牵着的狗，也很有礼貌地闻闻屁股就走。只是在外面拉了屎，就别指望它们的主人有千里眼会特地过来捡了。

那牵狗出来遛的人总该捡了吧？

我认识的大部分狗主人都是会捡的，但不排除有些人就是不想捡🤷。

住的附近有一片公共绿地，往来的人不多，很多人便带着狗去那里玩。其中有个男人养了只拉布拉多，每次来，就坐在石凳子上玩手机。狗无论是拉屎也好，在地上捡垃圾吃也好，他都不管。就算看到了，也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一个养金毛的大姐很烦他，有次跟我吐槽，说拉布拉多是大狗，本身就拉得多，那个男的每次都不捡，草地上估计有一半的狗屎都是他家狗拉的。

我常去那片草地。说实话，每次看到狗屎都很糟心，怕自己踩到，也怕自己的狗踩到。

当然了，有些狗不会在草坪中央拉屎，而是跑到草地边缘的篱笆丛解决。小狗主人就觉得，那么远的地方，反正没有人去，也没有狗去那里玩，外加小狗的屎又不多，捡不捡就无所谓了。

我内心不赞同，但都是遛狗的熟人，不好当面说。

最近雨水比较多，草地上蚊虫肆虐，我便带着狗去江边走。江边人多，没想到有些狗主人也是大大方方地不捡屎。他们大概把路边的草坪当作了厕所，只要狗不拉在路上，他们就不管。

有只我很喜欢的巴哥犬常在江边遛，主人是一个大爷。有次我见他教另外一个正在捡屎的狗主人，让她把屎袋子扔进草地的篱笆丛里，说这样就不埋汰了。我只能无语。

前几天又在江边遇到另一个大爷，领着一黄一白两只博美。走着走着，黄的博美吧嗒吧嗒跑去草地拉屎，挤了半天，最后一条挂在了屁股毛上。我见狗主人在原地等着，没有半点要来捡的意思，便不打算告诉他了。

He deserves it.🙄

说了这么多，大家可能会觉得大部分养狗的人都不捡屎。但据我观察，不捡屎的只是少数。我们这附近少说也有大几十条狗，狗一天要拉两到三次大便，如果大部分狗主人都不捡屎的话，狗屎遍地的场面将会非常壮观。而正是因为狗每天可以拉两到三次，只要少数几只狗拉的屎不捡，几天下来，就能形成到处散落的黄金。

我很少指责别人不捡屎，因为很多成年人都很固执，又爱面子，听不得被人说。要是面皮薄的人，估计受不了路人的眼光，也不会出门不捡屎了。

不过，有时候遇到一些面善的狗主人，我会掏一个拾便袋出来，说，「我有捡屎袋，给你一个」。再来就是从娃娃抓起，遇到小孩说狗狗好可爱，缠着父母说也想养狗的时候，我都说一句，「那你要先学会捡狗屎，才能养狗哦。」

养狗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培养一只情绪稳定、行为良好的狗狗需要狗主人付出很多的时间和精力，但捡屎是最简单又最基本的，每个人都做得到。不是么？

大约一千五百年前，发生了一桩来自特殊家庭的命案：

北魏（南北朝时期）的兰陵长公主，因不满驸马刘辉在外偷情，与之发生争执。刘辉一怒之下，将怀有身孕的长公主推下床，一顿拳打脚踢，导致长公主流产，其后不治身亡。驸马刘辉自知犯事，一逃了之。

这个案子该怎么判？大家不妨猜测一下。

北魏门下省的官员奏请皇帝，请以「谋逆罪」的悬赏条件追捕刘辉，并处以死刑；跟刘辉有奸情的两名平民女子，一并处死；两名情人的哥哥，因预知奸情而不防范，流放敦煌为兵。

皇帝准了，但觉得驸马的两名情人罪不至死，便改成「髡鞭付宫」，即剃光头发，鞭打后入宫为奴婢。

这个案子判得合不合理呢？

从一个现代人的角度来看，驸马刘辉无论有意无意，闹出人命，理当重罚。可刘辉的两个情人和她们的哥哥，就有点被连带报复的感觉了。婚外情固然有违道德，但在现代社会并不违法，更别说「知婚外情而不报」的亲人还要被发配充军，有点难以想象。

不单我这么想，北魏的另一拨官员也不赞成门下省提出的判决。

为首的是出身于法律世家的尚书三公崔纂，他提出了四点异议：

第一，驸马刘辉的定罪问题。

崔纂认为刘辉并未谋反，所以不能以谋逆的同等条件去悬赏抓捕。

在他的眼中，刘辉所犯的是杀子罪。按照儒家父系家族伦理，长公主出嫁后，腹中胎儿的首要身份是刘辉的骨肉，而不是皇室成员。既然杀的不是皇室成员，就算不得谋反。

那杀子罪该怎么判呢？

按照北魏斗律规定：祖父母/父母因为愤怒，用兵刃杀子孙，判五年；殴打子孙至死，判四年；若心有爱憎故意杀害的话，则各加一等。

言下之意，刘辉只用判四年，万不至于死刑那么严重。

第二，驸马的情人们判得太重。

在案件中，刘辉的两个情人皆是平民女子，没有任何证据显示她们唆使刘辉杀害或者殴打长公主。她们即便有罪，也是通奸罪。

通奸罪的话，顶多处以徒刑，也就是做一段时间的苦工。

而门下省提议的贬为奴婢（终身给人当牛马），以及剃光头发这种侮辱性极强的惩罚，更像是一种报复了。

第三，情人们的哥哥应为无辜。

这一点我也赞同。但崔纂给他们开罪的理由，我却是没想到。

崔纂认为，驸马的两个情人都是有夫之妇，对于她们的兄弟来说，是「嫁出去的妹妹，泼出去的水」，如果犯了罪，受罚的也应当是他们的丈夫，而不是兄弟来负责任。

第四，朝廷的权责分配问题。

反方崔纂在尚书省任职，属于行政部门，下面辖有刑部。而提出判决建议的是门下省的官员，门下省属于内朝，负责旨意的上传下达。

崔纂认为，门下省没有权力参与决策。

言外之意，这个案子应该交给他们尚书省的官员来办。

02

毕竟来自法律世家，崔纂的四点反对意见的确有理有据，符合当时法律和程序。对比一看，门下省的奏请似乎就有点复仇的感觉了。

究竟是谁要复仇呢？

门下省只是在皇帝身边，给皇帝办事的，但他们背后真正的主人并不是皇帝，而是皇帝他妈——实际掌权的灵太后（又称胡太后）。

灵太后是北魏宣武帝的妃子，宣武帝去世后，儿子孝明帝年幼，灵太后因此主掌政权十几年。

作为历史上少有的女性统治者，灵太后不仅关心权力，也关心女性的命运。

宣武帝还在位时，他的妹妹济南长公主被妒忌的驸马卢道虔所杀，作哥哥的宣武帝并没有追究此事。等他驾崩后，灵太后掌权，才为小姑报了一仇。灵太后禁止卢道虔入朝为官，断了他的仕途。

又宣武帝的兄弟汝南王沉迷修仙，喜好男色，经常家暴自己的王妃。灵太后得知大怒，规定从此以后，亲王诸侯的王妃只要患病一百天以上，就要上报朝廷禀告详情。要是还有家暴王妃的情况出现，涉事亲王一律削除封位。

兰陵长公主和驸马刘辉的婚姻矛盾，自然也得到了灵太后的关注。

他俩自成婚后，感情观一直不合。长公主见不得刘辉有别的女人，不允许他纳妾，可刘辉偏偏是个花花肠子。

有一次，刘辉「私幸」了长公主的婢女，让婢女有了身孕。长公主知道后，立马下令处死婢女，把她肚子剖开，取出胎儿肢解，最后还把稻草塞进婢女的肚子，命人把赤裸的尸体送到刘辉面前。

这一顿操作残忍至极，长公主是解气了，可夫妻的小船也打翻了，驸马刘辉却从此再不搭理她。

灵太后听说此事，判断这两口子的感情已经破裂到无法修复，便下令二人离婚，削除了驸马的爵位。

如此过了一年，或许是长公主的请托，宦官和大臣们三番两次恳请太后，准许长公主和驸马复婚。灵太后一开始是不同意的，求得多了，也就首肯了。但她告诫长公主，日后一定要控制自己的脾气。

长公主确实也收敛了，复婚后还怀了孩子。但驸马死性不改，妻子怀孕期间在外面跟两个平民女子乱搞，长公主实在忍无可忍，外加身边的女性亲友纷纷为她鸣不平（据罗新教授考证，其中就有兰陵的姑妈陈留公主），于是夫妻间冲突再起，最终一尸两命。

兰陵长公主死后，灵太后号啕大哭，并亲临葬礼，为之送葬。

估计她很后悔，当初要是坚决不同意他们复婚，兰陵长公主就不用再受侮辱，也不用丧命了。

所以，奸夫淫妇必须死。

崔纂的反对无效。

03

这桩案件的判决，看似是皇权对规则的肆意碾压，实际上反映了两种文化、两种性别对法律的理解和操纵。

崔纂所代表的是汉人和汉化官僚，其指导思想是「儒家父系家族伦理」，也就是以男性家长为中的「爹本位」。在这个体系中，父亲拥有至高无上的地位，妻子和孩子则是挂在男性家长名下的附属成员。

父系家族伦理法制化以后，法律就成了维护和强化「爹本位」的工具，女性的法律地位遭受了制度性的压制。

所以，即便兰陵长公主出身皇族，即便她是地位最尊贵的女性群体中的一员，一旦跟驸马成婚，她便在法律上丧失了原有的身份，从而成为了刘家的成员。腹中的孩子，自然也是刘家的孩子。按照当时的法律，驸马作为父亲，作为一家之主，杀害自己的子孙，不算什么大罪，判刑不过寥寥数年而已。

兰陵长公主尚且有位高权重的灵太后为她鸣不平，而更多的女性和子女，在罹受男性家长暴力之时，连控诉的资格都没有。因为自秦朝以来，中国的法律就有所谓的「非公室告」，子女和奴婢不能提告主人，告了也不会受理。要是丈夫杀死了妻子，作为儿女的，无论如何也不能状告自己的父亲。

长期浸淫在儒家文化圈的人，对这种家庭成员和性别地位的不平等，有着一种习以为常，甚至是理所当然的自觉。

但灵太后不吃这一套。

作为一名女性，作为一名游牧民族女性，作为一名游牧民族女性统治者，她能够体会兰陵长公主因驸马出轨而遭受的身心创伤；她的脑子里也没有打上儒家那一套「夫尊妻卑」和「男尊女卑」的思想钢印；更重要的是，她掌握权力，足以让她为遭受不公的女性复仇。

崔纂希望依照程序办案，依法量刑，固然值得赞赏。灵太后无视司法程序，打击报复，随心量刑，固然不占理。但当女性群体在法律层面上无法为自己声张正义时，也就只能依靠历史上零星的，像灵太后这样拥有女性意识的女性掌权者为自己讨回公道了。

故事的最后，驸马刘辉被逮捕归案，判处死刑。

临刑前，灵太后在政变中垮台，刘辉遇上大赦，保得性命，但不久后去世。

读完李贞德博士的《公主之死》，我大概理解了她对这桩古代命案所抱有的现实兴趣——女性获得法律意义上的平等，依然道阻且长，但这个脚步没有停止，需要更多的拥有女性视角的学者和法律从业者等群体的努力。

正如她在本书的楔子中，所引用的那则小故事：

东晋名士谢安想要纳妾，夫人刘氏不许。他们的侄儿便故意拿《诗经·螽斯》去请教刘氏，说正是因为螽斯不妒忌，所以才能多子多孙。刘氏知道侄儿的言外之意，便问，《诗经》是何人所著？侄儿说是周公。

于是，刘氏回复了一句千古名言：

周公是男子，相为尔。若使周姥撰诗，当无此也。

大宪章

THERE also happened in this reign the memorable Charta, known as Magna Charter on account of the Latin Magna (great) and Charter (a Charter); this was the first of the famous Chartas and Gartas of the Realm and was invented by the Barons on a desert island in the Thames called Ganymede. By congregating there, armed to the teeth, the Barons compelled John to sign the Magna Charter, which said:

在约翰的任期内，还诞生了一份著名的宪章，即人们所知的大宪章。大宪章一词来源于拉丁文 Magna（伟大的）和 Charter（宪章），这是英国境内第一份著名的宪章，由一群伯爵在泰晤士河畔一个叫盖尼米德（Ganymede）的荒岛上起草而成。他们聚集在那儿，武装到牙齿，强迫约翰王签署了那份宪章。宪章上写道：

1. That no one was to be put to death, save for some reason – (except the Common People).

2. 不得无故处死人（平民除外）。

3. That everyone should be free – (except the Common People).

4. 人人皆得自由（平民除外）。

5. That everything should be of the same weight and measure throughout the Realm – (except the Common People).

6. 王国内的一切事物皆应被同等对待，被用同样的方式处理（平民除外）。

7. That the Courts should be stationary, instead of following a very tiresome medieval official known as the King’s Person all over the country.

8. 当有固定的法庭，而非跟随者国王身边那些极度乏味的中世纪官僚，在全国各地巡游。

9. That ‘no person should be fined to his utter ruin’ (except the King’s Person).

10. 不得惩罚一个人超过他所能承受的限度（国王的亲信除外）。

11. That the Barons should not be tried except by a special jury of other Barons who would understand.

12. 不得随意将伯爵定罪，除非经过由其他伯爵组成的特别陪审团的审判。

Magna Charter was therefore the chief cause of Democracy in England, and thus a Good Thing for everyone (except the Common People). After this King John hadn’t a leg to stand on and was therefore known as ‘John Lackshanks’.

大宪章因此成为英格兰民主的主要原因，这对所有人都好（除了平民）。由于约翰王没有理由拒绝，因此又被人称为“无腿的约翰”。

Final Acts of Misgovernment

弊政的最后法令

John finally demonstrated his utter incompetence by losing the Crown and all his clothes in the wash and then dying of a surfeit of peaches and no cider; thus his awful reign came to an end.

约翰最终证明自己毫无能力，他在清洗中失去了王位和所有华服，死在成堆的桃子中，而没有苹果酒。他糟糕的统治也因此划上了句号。

约翰：一名糟糕的国王

WHEN John came to the throne he lost his temper and flung himself on the floor, foaming at the mouth and biting the rushes. He was thus a Bad King. Indeed, he had begun badly as a Bad Prince, having attempted to answer the Irish Question by pulling the beards of the aged Irish chiefs, which was a Bad Thing and the wrong answer.

当约翰登基的时候，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并摔在了地上，口吐白沫，吃了一嘴的灰。所以，他是一名糟糕的国王。实际上，当他还在当王子的时候，就表现德不好了。他曾经用扯一位年长的爱尔兰显贵的方式，来回答爱尔兰问题¹，这当然是一件坏事，也是一个差劲的答案。

Prince Arthur – A Tragedy in Little

亚瑟王子——一个小悲剧

John had a little nephew called Little Arthur, who was writing a little History of England in quite a small dungeon, and whose little blue eyes John had ordered to be put out with some weeny red-hot irons. The gaoler Hubert, however, who was a Good Man, wept so much that he put out the red-hot irons instead. John was therefore compelled to do the little deed himself with a large, smallish knife, thus becoming the first memorable wicked uncle.

约翰有一个小侄子，名叫小亚瑟。他在一个小地牢里，撰写英格兰小史。约翰命人将亚瑟的小蓝眼睛，用一根烧红的小铁条挖出来。然而，狱卒休伯特是个好人，他哭个不停，没有执行任务。于是，约翰不得用一把大的小刀子，亲自完成这个小命令，从而成为历史上第一邪恶的叔叔。

理查一世：一名疯狂的国王

RICHARD I was a hairy King with a Lion’s Heart; he went roaring about the Desert making ferocious attacks on the Saladins and the Paladins, and was thus a very romantic King. Whenever he returned to England he always set out again immediately for the Mediterranean and was therefore known as Richard Gare de Lyon. He had a sword of enormous dimensions with which he used to practise cutting iron bars and anvils in half, whereas the Saladins had very sharp swords which were only useful for cutting cushions in half. In spite of which the Crusaders under Richard never got Jerusalem back; this was undoubtedly due to the treacherous behaviour of the Saladins, who used to fire on the Red Cross which the Crusaders wore on their chests in battle.

理查一世是一名散发着危险气息，追寻刺激的国王，有着狮子一般的心脏。他咆哮着去往沙漠地带，残暴地攻打萨拉丁¹和圣骑士²:，由此成为一名富有浪漫色彩的国王。每次返回英格兰，他都会立即整装待发去往地中海世界，因此获得了理查快线³的称号。他拥有一柄硕大无比的宝剑，常常拿来练习将铁条和铁砧一劈为二，萨拉丁的剑虽然十分锋利，但只能把坐垫那样的东西劈成两半。尽管理查领导下的十字军战士，从未真正地收复耶路撒冷，这当然归咎于萨拉丁的卑鄙行为，他们在战斗中瞄准十字军战士胸前的红十字开火。

The Story of Blondin

Richard is also famous for having a minstrel boy (or Touralour) called Blondin who searched for him under the walls of all the dungeons in Europe. This was when Richard had been caught by the blind King of Bohemia during a game of Blind King’s Bluff and sold to the Holy Roman Terror. Blondin eventually found him by singing the memorable song (or ’touralay’) called O Richard et mon Droit (’ Are you right, there, Richard ?’) which Richard himself had composed. Richard roared the chorus so that Blondin knew which dungeon he was in, and thus the King easily escaped and returned to the Crusades, where he died soon after of a surfeit of Sala dins, and was therefore known in the East as Richard Cœur de Laitue.

理查同样得名于拥有一名叫做布隆丁的男宠（或Touralour），此人在欧洲的地牢下搜寻着理查。那是在理查被波西米亚的盲王捉住时候的事了，当时波西米亚的盲王在一场游戏中夸口说，要把理查卖给神圣罗马暴君（Holy Roman Terror？）布隆丁最终通过唱了一首著名的歌（或民谣¹）发现了理查，那首歌叫做 O Richard et mon Droit(理查，你在那还好吗？)由理查本人谱曲。理查高声唱出和声，波隆丁从而得知理查所关押的地牢，于是国王轻易地逃出升天，回到十字军的队伍中，在那他很快死于吃了过量的沙拉和点心（Sala dins？）因此被东方人视作为莴苣心理查。

信仰时代

THE Chapters between William I (1066) and the Tudors (Henry VIII, etc.) are always called the Middle Ages, on account of their coming at the beginning; this was also The Age of Piety, since Religious fervour was then at its height, people being (1) burnt alive with faggots (The Steak), (2) bricked up in the walls of Convents (Religious Foundations), and (3) tortured in dungeons (The Confessional).

从威廉一世(1066)到都铎王朝(亨利七世等)的这段时期，通常被称作中世纪，因为他们一开始就来了。这段时期也被称为信仰时代，因为宗教狂人在此达到顶峰，人们（1）会因为同性恋行为而被活活烧死（烧成熟肉），（2）被砌进女修道院的墙壁里（宗教基石），以及（3）在地牢里备受折磨（忏悔行为）。

All this was not only pious but a Good Thing, as many of the people who were burnt, bricked, tortured, etc., became quite otherworldly.

这些行为不仅虔诚，而且是一件好事，因为那么多被烧死，被砌进墙里，被折磨的人，都走进了精神世界。

Nowadays people are not so pious, even sinners being denied the benefits of fervent Religion.

如今人们已经没有那么虔诚了，甚至罪人也被剥夺了宗教狂人的好处（进入精神世界）。

亨利二世：一名公正的国王

HENRY II was a great Lawgiver, and it was he who laid down the great Legal Principle that everything is either legal or (preferably) illegal.

亨利二世是一位著名的立法者，也正是他确立著名的法律原则：任何事情要么是合法的，要么（最好）是不合法的。

He also made another very just arrangement about trials:

同样的，他对审判作了另一种公正的安排：

Before Henry II’s time there were two kinds of legal trial, (a) the Ideal and (b) the Combat. The Ideal form of trial consisted in making a man plunge his head in boiling ploughshares, in order to see whether he had committed a crime or not. According to Henry’s reformed system a man was tried first by a jury of his equals and only had to plunge his head into the ploughshares afterwards (in order to confirm the jury’s opinion that he had committed the crime). This was obviously a much Better Thing.

在亨利二世之前，有两种类型的司法审判：1）理念上的，以及 2）决斗。审判的理念形式包括让一个人把头放在烧热的犁刃上，来看看他是否犯了罪。根据亨利的改革体系，一个人首先要经过陪审团的审议，陪审团由与嫌疑人相同地位的人组成，之后再把头放到烧热的犁刃上（用以证实陪审团的观点，即嫌疑人的确犯了罪）。这显然是一件进步的事情。

The Combat was a system by which in civil cases the litigants decided their dispute by mortal combat, after which the defeated party was allowed to fly the country. But Henry altered all this and declared that a Grand Jury must decide first what the parties were fighting about: a reform which naturally gave rise to grave discontent among the Barons, who believed in the Combat, the whole Combat and nothing but the Combat.

决斗是另一个体系。在民事案件中，涉事的双方选择用生死决斗的方式来解决争端，落败的那一方被允许远离所在的国度。但亨利改变了一切，他宣布双方决斗的内容，必须先由一个最高陪审团的来决定：这项改革自然会在伯爵群体间引发深深的不满，他们相信决斗就是决斗，没有其他内容。

Thomas à Belloc

托马斯·贝克特

It was at this time that Thomas à Belloc, the great religious leader, claimed that clergymen, whatever crimes they might commit, could not be punished at all; this privilege, which was for some reason known as Benefit of Clergy, was in full accord with the devout spirit of the age. Henry II, however, exclaimed to some of his Knights one day, ‘Who will rid me of this Chesterton beast?’ Whereupon the Knights pursued Belloc and murdered him in the organ at Canterbury Cathedral. Belloc was therefore made a Saint and the Knights came to be called the Canterbury Pilgrims.

在这个时期，托马斯·贝克特，一位著名的宗教领袖，宣称教会人员无论犯了什么罪，都不应该受到惩罚；这项特权完全符合那个时代的神圣精神，在某种意义上被认作是教会人员的福利。但是有一天，亨利二世突然愤愤地对他的骑士说：“谁能帮我摆脱这只切斯特顿野兽¹？”于是骑士们便追赶贝克特，并在坎特伯雷大教堂将其杀害。贝克特因此被封为圣徒，骑士们的追杀路线由此也被称坎特伯雷朝圣之路。

Shortly afterwards Henry died of despair on receiving news that his sons were all revolting.

此事刚过不久，亨利二世收到消息，自己所有的儿子都起来反叛。他便在绝望中去世了。

如鱼在水中，感觉不到水，鱼可能觉得是在飞。人在传统里，感觉不到传统。革命发生在旧世界，旧世界被革命文艺保留下来，再也找不到比这更大规模的影像资料了。

鱼可能觉得是在飞，妙！

我跟外地同学说：“北京话文雅。”同学们不信。大众媒体上的京腔，是一股伤透心后的戾气，张口要骂人的劲。

印象中的京腔很油。

老北京的原有民风，是阶层融合，四品官跟马车 夫坐一条长凳吃早点，大学教授扶电线杆子跟年轻人聊天。阶层融合，讲话得有礼而动听，正是戾气的反面。

解释下“扶电线杆子聊天”。京城老礼，谈事不能边走边说，对来谈事者不礼貌。也不能站着谈，显得不尊重所谈的事。

边走边说，只能说次要话题，“天气真好，家里都好吧，心情好吧”一类。要说具体事，必须坐下来，来不及去茶馆，也要坐在路边石头、台阶上，没地方坐，就扶着附近房屋的墙面吧。

扶着墙，也算有支撑，等于坐了。有了电线杆子后，就扶电线杆子了……那些扶电线杆子的人，再也不见了。

有意思。

组织人的特征，是法国的眼、俄国的手。

长子被组织送去俄国学习，归来后，俄国人般搂搂抱抱，见到妈妈先搂住，跟人说话要一直攥着对方的手。母亲在组织里生活已久，对此习惯。

领导们似乎都曾留学俄国，向母亲交代大事，攥着母亲的手，说完话才放开。

p. 15

这种习惯，原来是从俄罗斯进口的。

这种高亲密度的肢体接触，不是亚洲正常人家本有，但亚洲的江湖人有，江湖人勾肩搭背，紧贴身体，为表明身上没带刀，让对方安心。

p. 16

勾肩搭背，原来如此。

亚洲正常人家教育，在众人面前流露私情为不雅，肢体接触更不雅。所以有这样的习俗，丈夫外出日久，归家后，妻子不能立刻迎上去。感情一打开，就没完了，你俩没完了，别人怎么办？以前都是大家族，父母、兄弟、妯娌、孩子住在一起。

所以家礼是，丈夫归来，妻子远远看着，不上前。 丈夫跟父母、兄弟、孩子都打了招呼后，由兄弟媳妇劝告：“别光顾跟我们说话，快去看看夫人吧。”夫妻俩才走近，去属于他们的私人房区诉说私情。

p. 17

大家族住在一起的习惯。

最小的孩子也没有嫉妒心，他最小，情感上最得宠，也有经济保障。元朝在民间的留痕，是草原上的 “老儿子守灶台”的习俗，结合进汉地遗产制度。

老儿子守灶台——灶台代表家，老儿子——最小的孩子。草原上，最小的孩子因为陪父母晚年，所以要分遗产的大份，哥哥姐姐们出门打拼得早，你们自力更生吧。汉地修正为，父母最后住的屋子天然归小儿子，或是像给女儿嫁妆般，给小儿子留下一大笔额外的钱，不在遗产分配总额里。

p. 31

我们家就是。

传统男士遵照《大学》，要“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男人概念的“家”，是公卿的封地，起码是管理一座城。女人概念的“家”，才是家庭，治理方式参考男人管城，历史经验，管理一地一城，凭的是公平。

失去公平，城毁地销。

政洽上的惨痛教训移植到家庭，忌讳偏心偏爱，平等待小孩，是传统母亲的素质。肯定有最喜欢的一个，但口上不说，事上不显露，到死是秘密。让孩子们猜到，生出嫉妒，做母亲就失败了。

p. 32

论如何做母亲。

贫贱滋生罪恶，越觉得自己受欺负，越觉得偷别人、毁别人应该。

p. 35

精辟，我穷我有理。

《小兵张嘎》中有位爱哭的村长，张嘎出村找部队，他淌泪送行，结尾跟张嘎重逢，也是见面先哭。村长形象，九十年代初还普遍，来源于生活。

我们下乡结束，村人送行，由女人撑场面，大妈大婶说漂亮的送别话，村姑们给笑脸。大叔大爷们都沉痛。村长一定哭。好几个村，都这样。

农民们有智慧，选感情最脆弱的人当村长。

这种人一定对大伙好。

p. 110

现在的村长都是大贪。

老钟叔角色是标准客串，在影片开头被日军抓走，之后不再出现，直到影片结尾，才被八路军教出。他出牢房的一刻，跟营救同志像苏联人一样深切拥抱——显示出，虽然是农民外观，毕竟是国际组织。

传统男士之间，是没有拥抱这类大面积肢体接触的，是拍肩、拍大臂，力度以不刺激皮肤感受为标准。所以拍别人的手，不能拍手背，要拍在袖子遮蔽的腕部，避免碰皮肤。

拍后背，同辈人少见，长辈对晚辈、主人对佣人可以。拍头顶、拍脖颈，更不准许，那是大人对小孩的，成年人之间这样拍，是侮辱性的，这么拍，别人会急。

拍，是碰一下就离开，忌讳贴住不放。老钟叔的拥抱，只能对同志，他要这么抱农民，农民会反抗。

片中的村长，就很准确，跟张嘎重逢，一见面就哭。张嘎要拍他大臂，表示安慰，村长急忙往后躲。心态是，虽然我哭了，但我毕竟是长辈，你没资格安慰我。

片尾的军民大联欢场面，如果是苏联电影，肯定三五人一团，搂搂抱抱。咱们则是人跟人之间站得都有缝隙，大家站得如此近，已经很高兴了。

p. 120

笑死，你没资格安慰我。

写作，事先计划的大纲、情节线、素材，所起的作用，只是让人开始写作。写着写着，灵感一来，就成了另一回事了。写作的结果，一定不是开始想写的东西。灵感到来，预先设定的就显得愚蠢，这是写作的乐趣，犹如进了鬼屋，不知暗处会蹦出什么东西。

p. 243

即兴写作的趣味。按提纲来写，如同完成任务般索然无味。

平日，见不到奶奶的愁脸、苦脸，她跟我们讲：“喜欢别人，愿意看到别人好，你就永远能碰上好人。”

p. 286

愿意看到别人好，你就永远能碰上好人。

妮可也是意大利人，不爱说话，动作不多，老是慢慢腾腾的，眼睛里喜欢琢磨事儿。我总觉得她不那么在意帕瓦罗蒂和周围的事情，经常安静地坐在帕瓦罗蒂的化装间外，眼神儿雾一样不知在想什么。

p. 20

眼睛里喜欢琢磨事儿，眼神儿雾一样不知在想什么。这两句写得真好！

有一次大都会歌剧院艺术部门的主管跟我说：“你以为你一直在这里有合同，是因为你唱得好？错了，全是因为我们想吃玛莎做的饭！”

p. 25

万能的北京烤鸭。

没有人在歌剧演出之前不紧张，不管你是多大的腕儿。每个歌唱家有自己减压的方式。帕瓦罗蒂放松的方式，是在歌剧演出的前一天晚上，跟助手夫妇打几个小时扑克，一直到凌晨三四点钟，然后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后试一下声音，如果嗓子不错，就不再出声，一直到演出前来到化装间，化完装，唱一两段剧中的咏叹调开嗓子。

p. 26

没有谁不紧张（除非唱得不介意自己唱得好坏），勇气是紧张害怕也敢上。

记得帕瓦罗蒂 1991 年在英国伦敦海德公园里曾为十二万观众演唱，观众中有英国王子查尔斯和戴安娜王妃。音乐会进行中突然大雨滂沱，为了不影响他人观看，所有人在戴安娜和查尔斯的带领下放下雨伞，坐在雨中，浑身湿透地看帕瓦罗蒂的音乐会，没人动，也没人离去。这就是“气场”。

p. 28

小泽征尔演出时不看谱子是出名的，无论多么复杂的交响乐，多么长的歌刷，小泽完全背谱指挥，不用谱架，每一个手势在整场演出中都绝对准确，从始至终。

他的助手告诉我们，小泽每天早上5 点准时起床背谱子，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如此。

p. 101

哪有什么天才不天才的，都是日日不断地精进和付出。

在歌剧的历史里，很长一段时间，舞台是作曲家的。简单说，从格鲁克到莫扎特到瓦格纳、威尔第到普契尼，都是作曲家说了算。然后是明星歌唱家主导的时代，从卡鲁素到卡拉斯到帕瓦罗蒂，明星最重要。在莱文时代，20 世纪中期开始， 歌剧舞台是指挥家的。欧洲是卡拉扬的天下，美国属于莱文。

p. 333

史蒂芬和他姑妈玛蒂尔达（或叫莫德）的糟糕往事

THE moment Stephen came to the throne it was realized that he was a mistake and had been christened wrong; thus everything was thrown into confusion. Stephen himself felt quite uncalled for, and even his Aunt Matilda was able to take him in when she began announcing that she was the real King. Stephen, however, soon discovered that she had been malchristened, too, and was unable to say for certain whether her name was Matilda or Maud.

当史蒂芬即位的时候，大家便意识到加冕他为王是一个错误，随后一切事物都陷入了混乱之中。史蒂芬感到自己不受拥戴，甚至连他的姑妈玛蒂尔达也打算取而代之，开始宣布她才是真正的王位继承人。但斯蒂芬很快发现玛蒂尔达也没有得到正确的加冕，甚至不确定姑妈的名字到底是玛蒂尔达还是莫德。

After this Stephen and Matilda (or Maud) spent the reign escaping from each other over the snow in nightgowns while ‘God and His Angels slept’.

在这之后，当上帝和他的天使们闭上眼睛的时候，斯蒂芬和玛蒂尔达（或莫德）便穿着睡衣，在雪地上各自统治，互相回避。

Taking advantage of this lax state of affairs, the Barons built a surfeit of romantic castles, into which they lured everybody and then put them to the torture; nor is it recorded that the Sword was once sheathed right to the bottom, during the whole of this dreadful reign. Hence the memorable greeting so common among the Barons of the time – ‘Merrie Englande!’

得益于这种松散的治理环境，伯爵们趁机建造了一大批浪漫的城堡，他们将人引诱其中，施加虐待。在这段可怕的统治期间，没有任何记录显示有宝剑出鞘，直插底部。因此伯爵们流行着一句著名的问候语：“快活英格兰！”

这里是《仙人周刊》，我的一周精神生活总结。

广州连续下了一个礼拜的雨，到处都湿漉漉的。今天（昨天）降温，又回到了冬天该有的样子，冷，但好在衣服可以晒干了。

回顾本周最大的成就，就是没打游戏，一分钟都没玩。😄

读书

上世纪八十年代，一个曾经的北京锅炉厂工人，揣着 35 美元去美国留学。到美国的第二天，便花了 8 美元，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听了一场歌剧。

这个人，便是本书的作者田浩江。

我是在一期播客上知道这本书的，陈丹青和田浩江对谈。他俩都是五十年代出生的人，都在八十年代去了美国生活。陈丹青说，自己从来没有进入过美国的主流文化，而田浩江不同，他在歌剧这个西方主流文化的世界中取得了成功。

这是一件非常不容易的事情。

除了要学习歌剧演唱之外，还要过一堆语言关，比如英语、法语、德语、意大利语、德语……。

《角斗场的图兰朵》这本书，是田浩江对自己歌剧生涯的回顾。陈丹青说，自己看后羞愧难当，感觉当年写的《纽约琐记》太装逼。同时又惊讶，田作为一个非职业作者，居然写得这么好。

我对歌剧了解不多，本来兴趣不大。听陈丹青这么一说，特意找来看。结果毫无障碍，读着就停不下来。看出来田在写作上并不专业，但他很会讲故事，而且文字的节奏感特别好。

于是，我也跟陈丹青一样，开始嫉妒他了。

在《读库 2106》的开篇，读到杨苡的《杨家旧事》，印象深刻。没想到还有后文，便是这个月刚上的《一百年、许多人、许多事》。

杨苡今年 104 岁，是《呼啸山庄》的译者，哥哥杨宪益把《红楼梦》等中国经典翻译成了英文版，加上丈夫、女儿，一门出了好几个翻译大家。

百岁老人故事多，对杨苡来说更是如此。

杨苡出生于一个世家大族，用她的话来说，自己是姨太太生的，在家里地位不高，算不上什么贵族。但把生长环境、亲戚和佣人的故事说一遍，对我来说，已经像一部小说了。

长大后就读于中西女校，一所美以美会所办的教会学校。我印象很深的是，杨苡说她们当时的课桌椅跟电影院的一样，站起来椅子会翻上去。她们起立时，会用手按着椅子，避免发出响声。后来去看电影，结束时，大家离场，噼里啪啦，响声一片，她觉得很奇怪。看了她的回忆，我总觉得教会学校推行的也是一种礼乐教育。

到了青年时期，杨苡离家去上西南联大。由于战乱，生活条件跟家里或中西女校比起来，肯定是差了不少，但联大思想自由，她因此结识了沈从文、陈嘉、陈蕴珍（萧珊）、穆旦等师友，也是一段快乐的时光。可惜后来奉子成婚，中途辍学。

说到杨苡的丈夫，字里行间，我能感觉到她是有点瞧不起的，门不当户不对这还好，主要是性情不大靠谱。但肚子大了，自己又出生于一个传统家庭，面子上过不去，只能结婚。

记得有一段，公公给杨苡母亲寄信，说以后会补办婚礼，然后送上金戒指、金项链、金手镯什么的，把她母亲气个半死。因为在信里一一罗列金器，已经很不体面了，何况在杨苡家，那些东西都是赏给下人的。😂

丈夫去世后，杨苡把他的书桌移到了院子里当花台。感觉她的婚姻也挺不容易的。

这本回忆录到抗日胜利就结束了，希望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后续。

《读库 2106》有两篇文章我很喜欢。一篇是杨苡的《杨家旧事》，上面写了一大堆，这里不再赘述；另一篇则是张宏杰的《帝王家》。

不知道大家怎么看朱元璋？

我总觉得他是一个典型的农民皇帝，理想是把大明建设成为一个超级大农村，把人都固定在土地上。他从不信任外人，手段残忍至极，对自己的子孙却厚爱有加。

为了让朱家人不愁生计，安心繁衍后代，他制定了一条针对皇族的「生育补贴」和「经济补贴」：皇族永远也不用工作，从摇篮到坟墓，吃穿用度，全部由国家财政来养。被封为亲王的人，年俸是最高等官员的七倍。多生一个孩子，就多领一份工资。所以朱家后代都努力在床上播种，有人生了一百多个儿子，连名字都记不住。到了明朝末年，皇室已经膨胀到了一百万人。

想想都可怕，全国人民要供养这么大一批皇子皇孙，果真是「家天下」啊。

而且，朱元璋还规定，皇族后裔不受法律约束，不受官府管制。可想而知，这大概会惯出历朝历代道德水平最为低下的一批皇室成员了吧。

朱元璋这么为子孙打算盘，其实是在给自己的王朝挖坟，也在给子孙后代挖坟。晚明财政那么紧巴巴的，其中就有他出的一份大力。最后各地农民起义，富得流油又骄纵跋扈的朱家子孙，几乎被愤怒的群众屠略殆尽，这个结局恐怕老朱也没想到吧。

我喜欢看日本人写的随笔，但这本真的很一般。

可能因为我不认识伊藤比吕美女士，之前也没看过她的诗，也没读过她的其他作品。总而言之，没有滤镜。

说点好的吧。我觉得这本书的名字起得很不错，看了就好奇，看了就想看。虽然看完之后，发现她关于女性绝经期的内容也写得不多。

这让我想起之前在朋友家看的一部日剧，《想做饭的女人和想吃饭的女人》，也是被名字骗进来，看的时候莫名奇妙，尬得不行，也不知道评分那么高是怎么打出来的，但名字真的不错。

这本图像小说比较特别，没有对白，单靠图画，讲了一个幽默又离奇的老年爱情故事。

让我想起之前玩的游戏《朝圣者》，里面的人讲话一直在「巴巴巴巴巴巴」。如果这部图像小说能制作成动画，里面的配音也会很可爱吧？

这个漫画家的画风，很像画《缅甸小日子》的那个盖·德利斯利，画面和线条都很干净。两个人都是加拿大的，不知道有没有关系？

这是一本关于家庭的图像小说。书里的主角罗兰，是画家的岳父，一个典型的慈父和顾家男人，有三个女儿和若干孙辈，时常组织家庭聚会，三代齐聚，其乐融融。

罗兰得了绝症之后，画家才发现岳父原来成长在一个非常不幸的家庭，自己的父亲和爷爷都是极不负责任的人渣，而他跳出了这种家庭教育的恶循环。

就像网上有人说的，我们这一辈都是被打骂着长大的，我们的父母也是，就让这一切在我们这里截止吧，让我们的下一代带着爱长大。

电影

三个小时的电影，终于看了。

影片一开头，我就陷入了深深的困惑之中：为什么在家撞见妻子跟别人睡觉，可以装作无事发生？如果没感情都算了，但对于男主来说，妻子是自己的灵肉伴侣。

我不理解。

挨到影片的后半段，才知道答案。不由得心想，如果是在现实生活中，我一辈子都不会想跟男主这样的人在一起，堵都会堵出病来。再结合妻子讲的故事（这是电影的妙笔），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绝望。

电影中文学化的部分，反而是我不喜欢的，无论是台词，还是表演，都有一种戏剧新手的僵直感。

剧集

最近很火的一部动画剧集。

就说第一集吧。我觉得切入点挺好的，西游记这个故事已经讲得够多了，大部分都是围绕着师徒四人这几个主角，很少有人去关注一个普普通通，可能连群众演员都算不上的小妖怪。

小猪妖的故事提供了一个边缘视角，很多打工人也在他的工作，以及与上司相处的日常中找到了共鸣，这估计是能火起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但我觉得败笔就在于故事的结局（估计是为了过审），被大圣一棒子打死才是 nobody 的残酷真实，孙悟空对妖怪向来是不留情面的。我看的时候心里也很不舒服，但这就是生活啊。后来的反转，倒显得童话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多成年人也只想看童话。

英剧大多短小。

一部《流人》，两季加起来，也就 12 集，一个礼拜就看完了，让人意犹未尽。

作为一部特工剧，它不像 007 那样，充满英雄主义的光环。主角是英国军情五处的一个边缘部门，专门用来流放废材和犯错的特工。

但这部片好看的地方也在于此。

英雄仅凭一己之力，挽救国家与危难间，最后抱得美人归的情节，太俗套了，也太爽片了。《流人》里的那一群特工，从头头到手下，各有各的毛病，各有各的不靠谱。就连最英俊，最进取，最有背景，最喜欢奔跑追逐，长得最像男主角的 River，每一季都在犯错。

而总部那些精英特工，也没好到那里去。副局长忙着掩盖这种篓子，毒蜘蛛愚蠢又自大，这就是人嘛。

我还喜欢的一点（很多英剧都这样）是，它不会生怕你看不懂，然后把所有的剧情都直白地都抖给你，或者用音乐可以地调动情绪，而是一点一点撒碎片，让你慢慢拼凑出出到底发生了什么。

美中不足的就是片名的翻译，Slow Horses，叫驽马或劣马就挺好的。翻成流人真是多此一举。

这是由小说《项塔兰》改编的一部美剧。

个人觉得一般，因为我不大喜欢英雄主义的叙事。《项塔兰》的故事很传奇，男主在澳大利亚越狱之后，逃亡到印度的孟买，结交了当地的黑帮大佬，又在贫民窟成为行医施药的大善人，最后还跟一个大美女缔结情缘。

好吧，要不是女主那么漂亮，我估计中途就弃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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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一世：一名悲催的国王

HENRY I was famous for his handwriting and was therefore generally called Henry Beau-geste. He was extremely fond of his son William, who was, however, drowned in the White City. Henry tried to console himself for his loss by eating a surfeit of palfreys. This was a Bad Thing since he died of it and never smiled again.

亨利一世得名于他的字迹，从而通常被称作美姿仪的亨利。他非常钟爱自己的儿子威廉，然而威廉不幸在白城溺亡。亨利用暴食马肉的方式，来填补他的损失和悲伤。但这是一个坏事，因为亨利后来因此而死，并再也没有笑过。

不知道圣所又长成什么样子呢？

懒得看文字描述的，可以直接看下面的 3D 复原视频。

首先，看它的坐落和朝向。

圣所搭建在山上，也就是高地上。

它的朝向，并非我们青睐的坐北朝南，而是坐西朝东。东边才是圣所的大门和入口方向。

其次，看它的结构和骨架。

圣所是一个长方形的房子，入口设在短边。

背后的那堵墙（西墙），竖着六根皂荚木做的木板（即幕板），当作柱子。房子的左右两边（南墙和北墙），则各竖着二十块板子。每块板子都要用金子包裹。

对了，这些木板可不是直接插在地上的。

每块板子的下方，都有两个用银子做成的基座。板子和银座，用榫卯结合在一起。

虽然圣所立了很多木板当作墙壁，但木板上既没有搁横梁，也没有搭屋顶。所以，它是怎么连接起来的呢？

答案就是闩子。

每根竖着的木板上，都安了金环，上中下各三排。在中间的那一排金环中，横插一根闩子，从第一块木板直通最后一块木板，是为中闩，然后上方插两根闩子，下方再插两根。每面墙的内部和外部，都用这种方式固定一遍，一块块木板，就连成了一面墙。

但这三面墙，又是怎样组装在一起的呢？

原来，在西墙（即背后那堵墙）和南墙、北墙的交接处，还要各加上一块木板，由于木板上下都有突出的榫子，用金环扣在一起，就能把三面墙连成一个整体。

请大家注意，目前为止的这三面墙，还没有屋顶。但接下来，木工就退场了，换纺织工人和皮革匠上场，因为圣所的屋顶跟牧民的帐篷一样，不是木头，而是布料。

圣所上总共覆盖着四层幕幔，从里到外：

第一层最为华丽，是用麻线和三种颜色的纱线（蓝色、紫色、朱红色）织成的，每一幅幔子上面都绣有基路伯，也就是施恩座上的天使像。总用要做十幅幔子，五五用金钩相连，铺在圣所上。

第二层是山羊毛织成的，共要用十一幅，每一幅比第一层的幔子都要大一点，也是用金钩相连，铺在第一层的幔子上。

第三层是公羊皮做的，要染成红色。

第四层则是海狗皮。

大家有没有发现，这四层幕幔，结合了美观和实用。最里面那一层最好看，彩线织成，又绣有基路伯天使。第二层羊毛可以保暖，第三层山羊皮可以防风防水保暖，最外一层海狗皮，再加一层防水，共同为圣所遮风挡雨。

屋顶是有了，但圣所的门长什么样子呢？

其实那里没有我们通常意义上的门，而是用柱子和幔子（也就是门帘）来作区隔。

房子的东面立有五根皂荚木柱子，柱子用金子包裹，下面有铜做的基座。柱子之间，用金钩挂着门帘，门帘跟第一层的幕幔是一样的，只是没有绣基路伯。

好了，圣所的外形已经大致清楚了，那里面是什么样的呢？

最后我们就来看看圣所的内部布局。

神的「房子」总共有两间屋子，最里面那一间，叫做「至圣所」，比外面的圣所还要高一个等级。

至圣所和圣所，也是用皂荚木柱子和门帘来隔开。跟入口不一样的是，这里用的是四根包金的柱子，不是五根；，柱子下的底座是银座，不是铜座；门帘上的幔子绣有基路伯，而外面的没有。

至于「家具」的摆放。

上一期说的约柜放在至圣所里面，而其他两件则摆在圣所的区域，桌子放在北墙，灯台放在南墙。

这一章的内容，说实话，如果没有图的话，看得肯定是云里雾里。但即便想象不出圣所的样子，看完经文的内容之后，大概也能猜到，它其实是一个简单却华丽的方形大帐篷。

以色列人出埃及之后，一直在旷野流浪，过着迁徙无定的生活。所以神的「房子」也设计成了便于拆卸和搭建，能跟着大部队迁徙的「流动住宅」。

好，今天就到这里。下一期我们来看祭坛的做法。

摩西此番在山上待了整整四十个昼夜，这不禁让人好奇，他到底在干嘛？怎么会待那么久呢？

我一开始还暗戳戳地怀疑，神给他的两块写有律法和戒律的石板，该不会是摩西在那个时候，自己在山上刻的吧？后来看到神又吩咐他说，下山以后要制作这个，制作那个，按这个规矩献祭，按那个规矩献祭。忽然又觉得，要记住这么多东西，确实得花点时间。😅

那么，从这一期开始，我们就来跟着摩西做任务，看看神都要他去做些什么。

第一批任务，是制作约柜、桌子和灯台。

为什么要做这些东西呢？

因为神要在人间建造住所，也就是圣所。而约柜、桌子和烛台，便是圣所里必不可少的「家具」。

在创世记的时代，神与亚伯拉罕和他的子孙同在，却从没说过，要给自己专门建造圣所什么的。那个时候，神虽然威严，但不失朋友的亲近。

到了出埃及记的时代，事情就不一样了。神又是颁布戒律、又是制造器具，又是选立祭司，一副不可接近的大领导的模样。可能因为之前对着的只是一个家庭，而现在面对的却是数也数不清的以色列人吧。

过去人少，可以靠私人关系联结彼此；现在人多了，就得靠制度，靠象征物来凝聚大家了。

话不多说。现在具体看看圣所里的这三件器具。

约柜

约柜是用皂荚木做的一个木柜子，大小应该跟我们老式的樟木箱子差不多。里外都包了一层金，两侧各有两个金环，用来穿棍子，方便抬着走。

这约柜是用来干嘛的呢？

主要是用来装神给摩西的石板，石板上刻着十诫，也就是神跟以色列人定的约，所以叫做约柜。

约柜上方有一个施恩座，其实就是一块跟约柜差不多大小的板子，两头各有一个基路伯，也就是天使。他们是用纯金打造的，连成一体，张开翅膀，相对而立。

而神的位置，就在施恩座之上，这两个基路伯之间。

桌子

桌子跟约柜一样，也是用皂荚木做的，包了金，有环可以抬着走。但比约柜要小上一圈。

这个桌子的功能，有点像我们传统摆在堂屋里的案台，主要是用来放贡品的。那以色列人要在圣所的桌上摆什么呢？盘子、调羹、酒壶、酒杯，这些都要用纯金打造，以及饼（必须是无酵饼）。

总而言之，桌子就是用来给神供奉食物和饮料的。

灯台

灯台也是纯金的，而且要求一体打造，不能拼接。

约柜和桌子的样子，还比较好想象。但这个灯台，到底长什么模样，我看完经书的描述，还是有点懵。

但可以确定的是，灯台左右各有三个分支，每个分支上有杏花一样的装饰，一共七个灯盏。我找了张图片，看上去也符合描述。

所以，是长这个样子的吗？

无论怎样，约柜、桌子和烛台，都是金光闪闪的。果真是给神的「家具」。下一期，我们再来看给神的「房子」。

好，今天就到这里。